消费者社会通常被称为物质主义的,但是在深一层意义上, 他们并非如此。正如农民诗人温德尔·贝里所表达的,物质主义 者关心和喜爱物质的东西本身,而不仅仅是消费它们。“我们的 经济学是这样的,我们‘负担不起’对东西的照料——劳动力是 昂贵的,时间是昂贵的,但是物质——创造所用的原料——却是 这样的便宜——以至我们负担不起照料它们的费用。”
一个社会处理金属、化学制品、纸张和其他材料的方式是影 响自然王国的一个基本的决定因素。提取和加工原材料的工 业,像其它能源工业一样,在所有人类行为中是污染程度、能源 密集度和生态毁坏程度最高的。生产化学制品、矿物、木材和纸 张所用能源将近占美国能源消费的15%,而且仅生产金属、化 学制品和纸张就占美国工业中有毒废物排放量的85%。如果 物质是(用贝里的话说是)“创造的资料”,那么充裕的国家,远远 不是太物质主义的——也不是足够物质主义的。
随着收人的增长,关心物质东西的倾向似乎在下降。在全 球经济阶梯最底层,主要是生活于农村的十亿人口,负担不起浪 费的费用;正如他们现在所做的一样,依靠从他们生活的土地和 森林里收集生活资料以维持生存。他们每天使用的大多数东西 ——大约半公斤谷物、1公斤柴薪和他们牲畜的饲料——理论 上都是可更新的资源。实际上,很不幸,没有土地和人口增长常 常把穷人推到了生态系统的边缘,在那里,他们过度利用森林、 草地、土壤和野生生物,进一步使环境和他们自己都变得枯 竭。
物质贫穷的人小心地守护着他们微乎其微的工业品——工 具和器皿,一两本书,或许还有一只塑料碗。但是他们被剥夺了 大部分由不可再生资源制造的基本耐用品。他们没有塑料水 管、马口铁屋顶,或者装有轻便轮子和滚珠轴承的手推车;他们 缺少如收音机、冰箱、烤炉之类的东西带来的舒适。他们每年消 费的钢铁和水泥的量通常少于10公斤。(看表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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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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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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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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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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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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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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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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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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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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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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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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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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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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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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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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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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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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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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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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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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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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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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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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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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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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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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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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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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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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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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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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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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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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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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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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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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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尼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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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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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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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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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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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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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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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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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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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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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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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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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加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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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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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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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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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钢铁,1987;纸张,1989;水泥,1990。
钢铁、纸张和水泥是所有使用材料的典型代表,因为他们在 总体中占有很大份额,并且生产这三种东西都付出了相当大的 环境代价。钢铁的生产支配着各金属部门,使用了世界范围内 开采的全部金属量的90%;水泥,除了生产的高能量强度和来 自于生产时化学反应中2.5%的全球碳排放量以外,反映了以 高昂的生态代价采掘和装运大量的建筑材料的使用情况;造纸 厂,也是能量密集型的,是空气和水的严重污染者。它的释放 物,除了别的物质以外,还有剧毒物质二氧(杂)化物(dioxins)。
像穷人一样,中等收入阶层的成员在使用物品时也是节俭 的,他们俭朴的住所、车辆、吊扇、厨房洗涤糟和其他耐用 品,还有报纸和连环漫画,加起来少于150公斤的钢铁或水泥 和少于50公斤的纸张。除了他们使用着按西方标准已经过时 的产品——吱吱作响的吊扇、滴答漏水的水龙头——他们几乎 没有遭受到缺少东西的真正艰难,而且他们在再利用和再循环 物质方面的彻底行动表明了所有旨在使他们的经济和环境相平 衡的社会理想。拾荒者、旧物商人、废料收集者、牛奶投送员 和许多其他商人都保留旧物品以备不时之需。中等收入阶层的 经济学重视物品。
在世界经济阶梯的顶端,物品的消费量明显增加。部分是 因为人们积累了更多的物品,但主要原因是浪费的激增。我们 消费者生活在一个过度包装、一次性使用、迅速废弃、不可维 修的商品和易变的时尚当中。正如哲学家伊凡·伊利赫在1977 年写道:“工业社会已经创造了这样一个城市景观,如果他们 每天不挥霍相当于自身重量的金属和燃料,他们就与之不相 衬。”在90年代初,普通的美国人每天直接或间接地消费约50 公斤的基本物质——18公斤的石油和煤、13公斤的其他矿物、 12公斤的农业产品和9公斤的森林产品。
这种水平的日常消费变成了与自然力相提并论的全球影 响,在1990年,为了供应消费者阶层而开发矿藏所侵蚀的地 球表层移动了比全世界的江河加起来移动的还要多的土壤和岩 层。化学工业生产了数百万吨的合成物质——超过7万种—— 其中有许多被证明是不能被自然环境分解的。科学家研究南极 的冰雪、深海鱼和地下水发现了人造化学品的痕迹。
在用过即扔的经济学中,包装本身变成了一种目的。提供 金属器具、孩子们的玩具、化妆品、梳妆用具、药品、音乐唱 片、食品和饮料(这一点在第5章叙述过),以及所有其他想 象得到的消费品,都用卡纸架起,用纸包裹,用塑料密封,或 者三者兼而有之。玩具公司把他们销售的打不碎的塑料玩具用 架子支起,放在四倍于它的大盒子里。礼品用的包装本身又被 精心地包装。喜剧女演员莉莉·汤姆林用一个个人轶事来总结 这种荒唐的行为:“不久前的某一天,我买了一个废物筐,我 用一个纸袋把它带回家;而当我到家以后,我又把纸袋放进废 物筐再扔出去。”
这样的过分解释了为什么美国人花费一美元在物品上,其 中有4美分是花在包装上——每人每年就是225美元。它也解 释了用于包装上的庞大数量的资源。这一工业在英国使用了 5%的能源,在德国使用了40%的纸张,而在美国使用了接近 1/4的塑料。在大多数消费者阶层生活的工业化国家,包装几乎 构成了将近城市固体废物体积的一半。包装的繁荣也在贫穷国 家变得流行:中国的包装工业在80年代的销售额增加了四倍。
像包装一样,一次性用品也在消费者社会激增。从厨房的 碟子到相机,消费经济用短暂的用过即扔物品代替了作为环境 健康典范的耐用品。英国人每年抛弃25亿块尿布;日本人每 年使用3000万“可随便处理的”一次性相机,而且日本的公 司免费分发数百万节电池——每一节都含有有毒的镉和水银; 除了老式的任意处理的钢笔之外,美国人每年抛弃1.83亿把 剃刀、27亿节电池、1.4亿立方米包装“花生果”的聚苯乙烯 塑料,3.5亿个的喷油漆的罐子,再加上足够供给全世界人每 一个月一顿野餐的纸张和塑料制品。马里兰州的一家公司甚至 出售用过即扔的盒式录像带,制造出来的这种盒式录像带在上 映过5—10次后即可当作废物扔掉。
用过即扔的经济正在削弱耐用品的基础。经济学家称作 “耐用消费品”的——例如家用电器——实际上也并不怎么耐 久。修理工蒂姆·亨金在英国的垃圾场周围翻弄、研究被抛弃 的家用器具时发现,商品废弃和任意处理正呈流行趋势:“属 于50年代的机器是很坚固的,主要是由栓接或焊接在一起的 金属制成。随着时间的推移,机器已经变得更易损坏。更多的 部件现在是用塑料制成,并且它们是被粘在一起而不是焊接或 栓接在一起的……许多部件现在不能修理。……新机器是这么 便宜以至于它常常不必为专门修理一个有毛病的器具而付 费。
一个更严谨的对欧洲家用电器的研究发现,这些家用电器 的寿命在过去的十年中至多保持稳定状态。尽管在其他所有的 产品质量标准方面的都稳步增加,例如,新的冰箱比它们的前 代产品价格更便宜,装得更多,而且耗费更少的能量,但是它 们并没有使用更长的时间。简单的原因就是制造者把它们设计 成只持续一定时间后就被更新而不是修理的东西。从一个狭隘 的经济观点来说,人为的商品废弃是产品相对成本的一个逻辑 反应——劳动是昂贵的,而规模生产花费的工人劳动时间比修 理要少。但是从一个更大的视点来说,它反映了消费者经济学 对地球的轻视。正如贝里所说,在流行的经济价值观之下,制 造物的废弃是这样便宜以至于不必关心。
促使修理困难的同一股力量也阻碍了大量商品的物质再循 环。在过去,日本的电器制造者收集了许多用过的废弃部件, 但是他们现在也不愿做这些事情:新样式有这么多以至于不能 再用的塑料部件拆下来也不再使人获益。于是消费者阶层的废 料堆堆满了消费者的耐用物品。每一年,属于用过即扔阶层的 我们扔掉了数百万张书桌、椅子、餐桌、橱柜、冰箱,空调 机、洗衣机、烘干机、个人计算机、电话机、传呼机和床垫。 仅仅德国人一年就扔掉了500万件家用器具,而美国人则每年 扔掉了750万台电视机。只有美国人每年所扔掉的2.8亿件物 品中的1/4被再循环再处理。
在随意处理品和人为的商品废弃不能加速从现金支付到废 物堆的过程的地方,流行式样有时获得成功。奥斯卡·怀尔德 曾经问道:“什么是流行式样?……它常常是一种难以忍受的 丑陋式样,以至于我们不得不每半年更换一次。”流行样式自 从出现一直加速变换。根据美国技术评估局的资料,高级流行 样式在80年代末每两个半月变换一次。但是大多数衣服,不 论是高级流行样式还是低级流行样式,在没被穿坏之前早就已 经过时。正如一个销售分析家在25年前所说:“每一种工业都 是试图努力追赶妇女们的流行式样的工业。这是现代销售的秘 诀。”
最近,随着商人们提供与任何一套衣服相配的样式时,流 行王国已经在手表和眼镜领域开拓了殖民地,并且已经侵入了 体育鞋类的王国。加利弗尼亚盖尔公司(L.A.Gear)的一位 高级金融官员凯文·温楚度看到销售量在四年内增加50倍时, 他告诉《华盛顿邮报》说:“如果你谈论鞋的特性,你只需一 二双。如果你谈论流行式样,你就是在谈论无数双鞋子。”作 为城市青年脚的物神崇拜的结果,这些青年被每年大约2亿美 元的广告费所推动,使他们占有鞋子销量的30%。
众所周知,制造衣服和鞋类比不上重工业对地球产生的损 害,但是提供流行样式的市场确实导致一些生态损害。棉花种 植者是世界上最大的农药和水的使用者之一;合成纤维织物来 源于石化工业;一些毛料和皮革来自过度放牧地区的牲畜。并 且纺织工厂使用作为危险物品登记的工业染料。
所以我们的消费还是听从于一些来自于意想不到的方面的 建议为好。设在圣·弗兰西斯科的服装公司埃斯瑞特(Esprit) 在90年代末在“恳求负责任的消费”(A Plea for Responsible Consunmption)的标题下登广告:“今天,不同于以往,我们的 生活方式必须抗议空前的增长对我们的环境造成的威胁。我们 认为这个问题最好在我们购买一些东西之前就问一问自己,它 是否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一些东西,就能被很好地达到目的。通 过采用这种方法,我们将对一个比较健康的消费态度贡献出一 份力量。这个可能听起来像来自一个服装制造厂的异端邪说, 但是如果这种负责任的态度不很快变得流行,我们可能耗尽这 个星球上的所有剩余。
消费者阶层的上层等级——富人——已经到达了物质消费 的顶峰,并进入了一种纸醉金迷的阶段。对于开采珍稀金属和 宝石所引起的掠夺性蔓延该由他们负责。因为这样的东西是珍 稀的,即使得到一点也会造成很大的环境破坏。而且事实上, 即使是人工的,它们的价值也是难以确定的。珍稀金属和宝石 之所以名贵只是因为人们珍视它们,而它们被采掘出来主要是 用于珍藏。
这种对少数人来说难以确定的价值却对环境造成了可怕的 可确定结果。自从80年代初,当巴西矿工使用致命的金属把 黄金从沉积物中分离出来时,将近1000吨水银已经进入了亚 马逊河的食物链。最后的受害者可能是依靠狩猎和捕鱼为生的 土著部落。南非的金矿则把放射性气体氡泻漏到黑人居住区。 而博茨瓦纳的钻石矿正在排去奥卡成三角洲的水,搅扰了一片 广阔区域内迄今为止几乎未曾受过干扰的野生生命避难所往日 的平静。与富人阶层造成的环境影响相比,即使是用过即扔的 消费者也只是在地球上轻柔地漫步。
具有讽刺性的是,在今天的消费者阶层,环境的提倡者动 辙把“再使用”和“再循环”等作为新事物——这些做法不 久以前兴盛起来。只有在40年的寻欢作乐的消费之后,节俭 似乎才是一个新事物。爱惜东西是所有社会和文化遗产的一部 分,包括现在消费如此之多的工业化国家。例如,劳拉·英戈 尔斯·怀尔德在她的优秀儿童读物《大草原上的小屋》(Little House on the Prairie)中,描写了流行于上几代美国人中的真正 的物质主义。当她的父亲用木瓦加盖他们大草原中房子的屋顶 时,劳拉站在下边小心地收集可能掉下来的每个钉子,没有一 个钉子会被浪费。
这样,在经济的低级阶梯上保留下来的由来已久的价值 观,需要生活在消费者社会中的我们把它恢复回来。如果全世 界的人们在一条物质使用的中间道路上团结起来,把富裕国家 先进的低资源技术——(光缆纤维和便携式计算机)和中等收 入阶层保藏的价值观及对耐用物品的强调结合起来将兼有两个 世界的精华。它将把消费者阶层享有的许多舒适和一般中等收 入阶层的人均物质使用水平结合起来,但这样的一个未来将依 靠抵制消费运动的开展。幸运的是,从物质之流上层的受贴补 工业到中间的制造者再到最后的废物堆,转变的机会(重新估 价制造物的原料)和开始从事这项任务的人一样多。美国人菲 尔·霍克在上层活动,在推动美国矿业法规改革的十年之后, 他准备在1989年发起一场对“1872年总矿业法规”的正面进 攻,这个法规实际上是出卖公共土地给勘探者,因此阻止了矿 物价格的上涨。尽管他的运动还没有胜利,但是美国的采矿权 益处于前所未有的低潮。
为消费者阶层提供绝大部分木材和纸张的北美森林,改革 运动也在进行中。1989年,杰夫·德勃尼斯,一位在美国森林 服务机构工作了11年的雇员,建立了“环境伦理森林服务机 构雇员联合会”,一个旨在通过支持“吹口哨者”(whistle blowers)(检查违犯环境准则行为的雇员)从内部转变官僚制度的 团体。在加拿大,克里印第安人路易斯·辛克莱正在努力阻止 伐光克里地区北部的森林。
沿着物质之流再前进一步,德国布劳恩消费品公司的迪 特·拉姆斯通过设计更简单、耐用的钟表、计算器和厨房用具 为其他产品的设计起了带头作用。拉姆斯说:“在我们的生活 中有太多的物品、太多的零乱、太多可见的物质污染。对工业 设计的一个主要的挑战就是设计有较长寿命周期的产品以便我 们少买一些东西。”
在减少物质消费方面,德国人走在了消费者阶层的前面。 当环境部长克劳斯·特普费尔提出了一个减少包装消费的全面 规划议案时,环境倡导者在1991年赢得了一个漂亮的胜利。 到1995年为止,德国工业将不得不收集和再利用金属,还有 许多诸如汽车和家用电器之类的大型消费品,这个规划包含昂 贵的废品费用,因此使德国工业必须关心他们对所使用物质的 责任,即使当他们已经把它们作为产品和包装卖给购买者以 后。
美国成长最快的环境斗争之一位于物质之流的未端。随着 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地填满它土地的可填地点,许多城市已 经规划巨大的废物焚化炉——这种焚化炉尽管能发电但污染空 气并且导致能量最后损失。通过焚烧能被再循环的东西,焚化 炉促使狂饮能量的原材料工业提高到较高的生产水平。纽约坎 顿的埃伦和保罗·康内特站在与焚化炉作斗争的前线,通过他 们自办的时事通讯《不要浪费》用事实武装了全国的地方团 体。在1988年赢得了“要么再循环要么焚化炉”斗争胜利的 华盛顿州的社团,现在又成功地使西雅图把它的40%固体废 物再循环。此举居美国各大城市之首。
布里顿·格林·罗伯茨的策略较为温和,他数年以前开始收 集和整理旧的手工工具,并且用船把它们运给物质贫乏的非洲 手工艺人。他个人的努力最后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一个被称作 “自助工具”(Tools for Self Reliance)的英国组织。这场运动的 50个英国分会,再加上荷兰、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的成员, 已经用船运去了25万件工具并帮助当地团体在东非建造了工 具制造设备。罗伯茨明白数百万贫穷工人手里的凿子、锯子和 锄头对他们的帮助超过了官方援助计划提供的少数动力机器的 帮助。
当用过即扔的经济仍然继续存在的时候,一些积极分子利 用它的废物赢得了一分,也得到了收益。“物物皆家具组织” 收集、整修和出售人们扔在纽约街头的家具。加利弗尼亚州伯 克利的俄勒岗市区的垃圾堆旁有一个仓库和垃圾分类中心,并 和这个城市约定分类估价废品。他们在隔壁的一个商店出售他 们的发现物。他们联合全国范围内的垃圾处理企业组成了它们 的贸易联盟——垃圾处理者和城市清洁者全国联合会。
不管在物质之流的什么地方,他们都竭尽全力,所有这些 努力表明处于消费者阶层的我们非常需要一种真正的物质主 义。节制消费,保持和修理用品,再使用和再循环物质——关 心地球意味着关心我们从中获取的东西。